情系阿掖山


发布日期:2022-08-01 17:01    点击次数:89


文|鲁千煦

那是一个安靖的连太阳西坠的声响都明晰可辨的下战书,坐在阿掖山上,宽关闭朗的天光将荒僻冷僻的山区过滤出一层暖和的氛围,感到到风,好风如水。

谁也讲不出一座山为何会叫这个名字——“阿掖”,多难听逆耳,恰似一个和顺的良人,大约因其与海相依,“临海雾气常昏如夜”吧。山坡上蒿草青青,黄的野菊花、白的蒲公英、油绿油绿的旱莲草、仙鹤草和那末多不出名的野草遮天蔽日,展现着生命的盎然。如盖的松林绿奔忙漫卷,阵阵松香沁人肺腑,暖风同化着松香就那末轻轻地拂过脸庞,让人慵懒欲睡。

小岁月每次回姥姥家,娘舅会带我去爬这座山。阿掖山着实不高,主峰老爷顶也才不过300多米,主峰南侧便因此“两峰争出,形如笔”而得名的笔山。该山以山石美见长,两峰南有一高二十多米的驼峰石,从山下向上看,像极了一只骆驼引颈长鸣。沿小道爬上南峰顶,便是“鳌头山”,为古代军事的旗子灯号台,因山顶有一块如海龟状的巨形怪石而得名。转向峰东侧,有战鼓样子模样的巨石孤伶伶地站立着,那便是著名的“飞来石”。绕过主峰到北侧有一洞窟,名曰“陈僧洞”,洞内同时能坐卧十余人。清康熙《安东卫志》载:“陈僧,元朝炼丹于阿掖山之洞,后破壁而飞出,今洞以陈僧为名。”我们腹地当地尊陈僧为仙人,所以该洞也称“仙人洞”。再转到主峰东侧,便是建于南宋期间的上寺,也称“观云寺”,惘然毁于战乱,仅存断壁残垣。这院落也是盛产金银花之处,每逢春末夏初即花海一片。

站在峰顶观日石上,远处景致近在眼前,满眼变幻无量的富饶。极目之处便是海,了望云天一色、斑驳陆离,海上更有渔帆点点。

上山是有一条车行路的,但娘舅每次都市早早把车停到山下,带我沿“十八盘”步辇儿而上。“十八盘”理论上是用大小不一的石头沿山势铺就的盘山小路,据说拐了整整十八道弯,遂得此名。沿长长的十八盘步步登阶而上,中途总要累得坐上去劳动,我们便会拿出随身带的零食来吃。津津有味地享受过美食当前,延续上山,不久不多便达山顶。

山顶雷达上面有一块宽敞的空位,娘舅说那是他们小岁月“打拐子”的好地方,一条腿“金鸡独立”,另外一条腿弯折已往搭在这条腿的膝盖上面,双手用力抠住,一场野性的鏖战就起头了。我的童年没有玩过这样的游戏,只能设想一下。从这里沿环山小路上行,远远便能望见峰北侧山下的“卧佛院”,又称下寺,它背依龟山,溪水环绕,因寺内原有一尊“檀香木身子、沉香木头”的神灵卧佛而得名,该寺也因而成为名扬一时的寺院。寺前尚存两株千年器量三子银杏树,一株需三人合抱,另外一株需四人合抱,寒冬时节,绿叶婆娑;天凉金秋,硕果累累。在夜晚的卧佛院,如果有幸,还能听失去忽远忽近的口簧轻轻传来,那低迷的嗡鸣断续如风,传入我们细听的单薄的耳朵,恰如磨灭的通通,磨灭的影像和糊口生计。

又想起过世的外公,那岁月他常常手拿梭子边织渔网边给我讲听不完的阿掖山故事。

想起阿掖山,种种物像就顺着影像的光缝樱花同样纷纷散落。